话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照例读书,读完了三遍1fish2fish,阿土仔要求看汤姆兔子得故事。其时已经9点半,我乃断然拒绝。他也不说话,把小脸儿往我肩窝儿里一埋,噼里啪啦的掉起眼泪来。
他爹当时说阿土仔回了北京,自己默默流泪,我都想不出来时啥样儿,盖因他一般张着大嘴,小拳头揉着眼睛放声嚎啕--其实一滴眼泪也没有,终于被我见到了。
话说昨天晚上睡觉之前照例读书,读完了三遍1fish2fish,阿土仔要求看汤姆兔子得故事。其时已经9点半,我乃断然拒绝。他也不说话,把小脸儿往我肩窝儿里一埋,噼里啪啦的掉起眼泪来。
他爹当时说阿土仔回了北京,自己默默流泪,我都想不出来时啥样儿,盖因他一般张着大嘴,小拳头揉着眼睛放声嚎啕--其实一滴眼泪也没有,终于被我见到了。
阿土仔长心眼儿了。在playground玩儿,我说回家了,他说再滑一次,我说好。他就拎着他的包去滑,人滑下来把包给放滑梯上了。我还以为他忘了,结果另外一个小朋友一过,他马上扭头儿去看,小朋友没动他包,他就赶紧着飞快的又爬上去了。我才明白他是故意把包放上面,好拿包的时候再多滑一次。
话说有天回家以后照例带着阿土仔去playground玩儿,到了地头儿,阿土仔把他的小自行车趴好。逡巡片刻,决定玩儿滑梯。滑梯口儿坐了一个小朋友挡道儿,阿土仔跟他妈大叫:他不下去!我第101遍教他:说excuse me! 阿土仔大叫:excuse me! 小朋友还是坐着不动,我才注意到原来滑梯下方躺着个挺大的小男孩儿的,戴着犹太人的小帽儿,耳边一缕儿长卷发。我正要客气请问他能否让让,有个穿着长厚灰黑外套的中年女子过来了,她个子不高,体型似钟,带着黑色宽发带,箍住褐色中长发,脸上很明显的细纹,嘴角挂着纯为礼貌的微笑,她拿着袜子,跟我说:还没穿袜子。比划这个架子上另个滑梯出口,说:也许他能去那边儿?---那边儿有俩baby在玩儿,我也很客气的笑回去,说:他比较喜欢这边儿。她乃给躺在滑梯上的男孩穿袜子,穿好袜子拎走了。我一看,那孩子也得有小10岁了,看着又不呆不傻的,居然还会当街耍赖,可见惯孩子是古今中外啊。
大孩子走了,挡道小朋友就滑下来了,阿土仔跟着蹭一下儿也下来了。下来了以后叭叭叭跑滑梯远端的小楼梯,到了以后跟我招手,说:妈妈,过来!我慢慢跟过去,到了地方,却见另外一个小朋友已经跟阿土仔攀谈上了。谈啥呢?鞋,具体的说,是鞋上的车。今年入秋的时候给阿土仔买了双汽车总动员之McQueen球鞋,脚侧边贴着MaQueen跟Mater,走路有小红灯一闪一闪,阿土仔那叫喜欢啊,恨不得睡觉也穿着。这个小朋友的鞋显然是新买的,白白的啥痕迹都没有,脚侧贴着McQueen,一个。阿土仔说:跟我的一样。说不出来的话用手指。那个小朋友也跟那儿比划,说:我的鞋有McQueen。我说:哎,我们的鞋还有Mater。他探过头儿来使劲儿看。并跺脚表示他的鞋上有小红灯。阿土仔把红灯坏掉了的那只脚收起来,把还闪的那只脚亮给小朋友看。这个对来对去,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那个小朋友说:我们跑!俩孩子就开始撒着欢儿的绕着playground跑上了。
我看了半天,觉得这个小朋友是那个哥哥。本playground我们常来的几个孩子和家长都看到脸熟,这个孩子家有两个小男孩儿,小的那个比阿土仔小点儿,大的那个比阿土仔大些。两个孩子一个模子里拓出来的,都小鼻子小眼儿小嘴儿的十分清秀,沙子颜色的头发照脑袋的形状剪的挺短,长得跟仪林似的。自从仪林弟弟长大能跑以来,我就分不清楚哪个是哪个了。我观察半天,发现那个小朋友经常跑跑就回头看阿土仔在那里,貌似会照顾人那种,我乃大胆假设他是仪林哥哥。看着阿土仔大头朝前探着,胳膊往后支棱着,胳膊肘那儿扑打扑打的跑,我一边儿狂笑,一边儿觉得我们没啥体育运动的前途。回头儿一看仪林哥哥跑步姿势也差不太多,马上又觉得那么大孩子大概就那个跑步姿势。话说仪林哥哥比阿土仔还是利索多了,playround有个大象喷泉,大象喷泉一侧又半圆型不到半米高的水泥短墙,短墙中间断掉,穿步行道。仪林哥哥一脚就迈上去,一路小跑儿,到头跳下来,接着就爬另段短墙。阿土仔作为一个珍惜生命的小朋友,在短墙上就不敢跑,到了头儿,也不敢跳,蹲下来坐下去腿伸直一挺肚子站起来---阿土仔妈十分欣慰。仪林哥哥跑了两圈儿,显然觉得不过瘾,抛弃了短墙,转战playround铁滑梯的广阔天地。过了一会儿,发现那天跟阿土仔鸡同鸭讲的蓝眼睛小肉孩儿不知道啥时候加入了跑的行列。我远远听着,貌似小肉孩儿跟仪林哥哥讲俄语,仪林哥哥跟阿土仔讲英文,外加肢体语言,仨孩子玩儿的还挺热闹。
我欣慰的找了条长椅坐定,觉得哎,终于大到不用陪玩儿了。
第二天又碰见仪林哥哥了,俩小孩儿在操场比赛骑车。我才发现阿土仔还挺bossy一孩子,仪林哥哥跟他说啥,他一举手,说:no no no no no no no!,然后说啥,我站得远,听不见。反正俩小孩儿跟那儿你来我往的嘀咕半天,忽然哗一下儿就飞快的骑。最后我跟阿土仔说我们该回家了。仪林哥哥已经骑过去了,阿土仔扭头跟他嚷嚷:I gotta go home! 我觉得这才是阿土仔的真面目,跟他娘粘着,他是个big boy,离了他娘,他就是一bigger boy了。
今天下午带阿土仔出去playground玩儿,滑梯上有个小朋友阻碍交通,坐在滑梯口儿不下来。阿土仔跟我大叫:他不下去。我叫他说:说excuse me! 阿土仔叫,该小朋友没有反应,继续坐着。此时有个走路不太久,看上去1岁多点儿的小娃儿过来,从滑梯下面往上爬。该娃儿刺溜一下儿就滑下来了。我看得心里哆嗦了一下儿,岂知旁边过来一老太太,一把把小娃儿抱起来了,大娃儿跟小娃儿滚做一团,原来是一家儿。
阿土仔等了半天,终于轮到,哗啦一下儿下来,走长路从楼梯下滑梯。这家大娃儿从滑梯上爬上去,继续坐在滑梯口,阿土仔到了大叫他不下去!我再让他说excuse me。别娃儿坐够了下滑,滑到底往上爬,他小弟弟也跟着爬,阿土仔在我的呵斥下狂等,别娃儿的祖母旁边看着笑嘻嘻的不管。我终于怒了,他家大娃儿滑下来,跑开,小娃儿刚趴下要往上爬的时候,我一把将其轻轻薅住拉开,温和而严厉的说道:wait your turn! 小娃儿晃悠开了,祖母跟着走了。过一会儿,当妈的过来了。滑梯的进程就顺利很多。我们交流了一下儿,原来她娃儿4岁,刚开始pre-K, 我心说是不是没上过幼儿园,玩儿起来这么不讲规矩。
我接了阿土仔回家路上总问问他在幼儿园干嘛了。他高兴的时候就说玩儿了,骑自行车了,等。不高兴的时候就不说话,偶尔被阿土仔妈问得紧了就高喊:不要说话!
深有乃舅之风。
有天晚上睡觉之前,阿土仔拖时间,跟他娘说还要喝奶。阿土仔妈说:已经喝了一大瓶了,不喝了。阿土仔说:要喝嘛!阿土仔妈说:NOOOOOO。阿土仔说:那我要哭了。阿土仔妈说:好,哭吧。阿土仔小肉手马上握成拳头,在眼睛上医揉一揉,同时就放声嚎啕。阿土仔妈狂笑,心说貌似我小时候干过这事儿。
我们昨天上车回家的时候,我看见路边儿上一松鼠,都给压成一张皮了,我本来打算赶紧哄着阿土仔上车,结果他自己就看见了,指给我看,说:松鼠给车碰到了,got a booboo,好痛痛。我只好实话实说,告诉他说:松鼠给压死了。过马路要小心,看车车。阿土仔点头说:好危险的,不能在马路上玩儿。碰到了,轧死了。好痛痛的!我就紧着附和一下儿。
这么大孩子,还不知道死是啥意思呢,过上若干年再说吧。
我们这儿playground旁边儿有个小操场,自从阿土仔有次看见冰淇淋车激动之下,飞骑撞倒小朋友之后,我就禁止他在人行道上骑车比我走路快,告诉他说要骑快去小操场。昨天我们就去小操场骑车了,阿土仔骑车,我坐长椅上看。他一边儿骑一边儿出鸣笛声,骑到我眼前还高喊piston cup, piston cup. 骑到中间儿还要跳下车来扭一扭再继续骑,都不知道他在搞啥。后来,骑到我眼前,跳下来,往我身边儿一坐,说:骑累了。
坐了一会儿,跳下来告诉我说:要跑!然后他就跑去了。然后我一没留神的功夫,就听见阿土仔方向一声尖叫有人大哭,我一看,阿土仔跟另一个娃儿撞做一堆,另娃儿在嚎啕,阿土仔做经典闯祸张嘴瞪眼呆傻状。我就赶紧过去了,到阿土仔眼前,跟阿土仔说:说sorry了没有?说sorry。娃儿就过去说sorry。这时候另娃儿的妈也过来了,一把把他拎起来,搂着安慰,另娃儿一嘴俄语跟那儿哭诉。阿土仔上去先说sorry,没反应,再拉着他胳膊肘儿说sorry,还没反应,就跟那儿扯着汽笛儿一样的哭诉。我一看,这孩子比阿土仔高上半个头,长得又挺结实的,心里愧疚马上少了一大半儿。虽然我知道阿土仔肉弹撞上挺疼的,但是还是忍不住腹诽这孩子养得也太娇气了吧。再看阿土仔脑门儿上红了一块儿,本着各娃儿各疼的原则,我就问他有没有撞痛痛,使劲儿搂着阿土仔安慰了一下儿。